Archive for 十二月, 2011

Debussy的‘Arabesque No 1’。竖琴独奏。 Nespresso圣诞限量樱桃味咖啡粉做的Skim Milk Latte。不加糖。 Dunhill Blue。两支。 早9点的悉尼。彻夜未眠。 阳台的栏杆上挂着一排雨滴,清风拂不过,亦欲坠。 能遮下一对爱人的黑色雨伞涩涩靠在屋外的角落,伞间下未留一滩尘水。 双手握着温暖的咖啡杯中有分了层的颜色,盯着远处被云朵遮了又现泛白的天空,发呆。 世界仿佛静止在这一秒。无法轻易听到自己的心跳。 不再想睡去,只在等着这个城市醒来。 要用多少年,熬过多少时间,才能学会这份平凡、简单又宁静带来的美好? 就像是扬起一把铁铲,把全部的烦恼都已掀翻了,从此脸颊只有漫溢的笑容。 不再靠别人的目光而行走下一个脚步。 不再为得一句蜜语甜言才卷起长衣袖。 每一件事都是心安理得。做,一切就更完整;不做,却也没有所谓。 不再担心输赢。不再去争黑白。不再轻易同情。 有人说爱珍珠,因为它最初只是一粒沙。 但它成为那颗珍珠,也未尝是它的心愿。 不过弄巧成拙而已,它也得以绽放。 谁又知道,它到底是否情愿被别人把玩? 明明深埋在海底,便能见证到真的天荒地老。 在12个月不到的岁月里,彻底的从喧嚣走到沉静。 甘为一粒细沙吧,平静的躲在昏暗的大海深处,不经风浪,不受灼晒。 静静的,躺在另一粒细沙的身旁。 两粒沙,彼此凝视,相敬如宾。 不用提山盟海誓,因为它们本就身在其中。 写到这里,突然流下眼泪。 童年时有许多宏伟的梦。 自命清高,假逞巾帼英雄,超越无数豪杰,昂首毅力,目空一切。 如今遇到他,都成虚无缥缈的烟,一一散尽。 不再贪图绫罗绸缎,不再幻想琼脂美酿,不再奢求名誉威望。 只求茶余饭后,与他两个人挽起手在艳阳下漫步。 余光中装不下再多的美好,有他在身旁足以。 不求漫天飘雪的浪漫,怕他少穿了那一件御寒的衣服。 不等夏日里暖暖的听着蝉鸣,却满足于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梦再美,看不到他,便迫不及待的醒来。 月再圆,若他未发觉,都仿佛缺了大半个边。 生活中有许多起伏,大惊大喜又都不再值得期盼。 一份温存的宁静,就完美了全世界。 甚至对他出现以前存在着更美丽的记忆都不屑一顾了。 二胡只有两根弦,却能独奏出沁人心脾的旋律。 奏出最美的音乐并不一定要靠铿锵有力的锣鼓或是低音大提琴带来的厚实的层次感。 有人喜欢复杂。其他人就选择简简单单。 简单,并不是残缺;也可以拥有许多精致的小细节。 简单,并不是空白。 简单,也可以很完整的让一切圆满。 年轻的时候,觉得从屋檐下伸出手去碰触雨水很惬意。 即使手指冰凉,渐渐发红,都觉得这便是美好的人生。 如今却只想静静的让自己一成不变的做他当初爱上的那个女人。 随着这个世界改变着它改变的速度,凝视他变好、变老。 让被这个万变的世界重塑的他转过身来随意的将自己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