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以喻此情,便作无题⋯⋯

Posted: 26/05/2011 in Uncategorized

此生去过最美的角落,该算是九寨沟外不远的黄龙五彩池了。所有人都高度缺氧的情况下,我一个人蹦蹦跳跳的登上了海拔三千米的高度,看到了无与伦比的美景。耳畔,是淡淡的清风,将一个沉睡的心灵吹醒。

时隔多念,我突然记起了当时的心情。

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爱一个人了。

一个半年前还完全陌生的脸孔,就这么躺在一尺以内的距离里。呼吸轻盈,他静静的睡去。

我的手里捧着于道泉和曾缄分别翻译的仓央嘉措的诗集,合上那深遂的诗篇、厚实的纸张。我撇过脸,看着这个突然走入我生命的男子,就这样占据了我生活全部的章节,却让我没有一点反抗的束手就擒。

他的手还攥着我的一丝头发,胸前隆起的肌肉随着呼吸起起落落。我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他的耳畔,还有他的喉结。然后我俯身亲吻了他左脸上的那只眨着的眼,嘴唇碰到他的睫毛。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我关上床头灯,亦关上我读书时开启的很Cosey的爵士乐,轻轻的掩上卧室的门,走到客厅,从他存放他衣物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白天穿着的发白的灰色毛衣,上面还有熟悉的香奈尔BLEU的清香。我把脸埋进那件衣服里,深呼吸;然后把它连带里面的白色Tee一起套在身上,赤裸着下半身,钻进我的小红沙发椅。

用他送给我两个月纪念时候的S.T.Dupont点燃了烟盒里抽出的一支BLEUE Vogue。自从戒烟开始,便用它代替了Fine Cut。

我环绕着这个我窝了两年多的公寓,突然发现随处可见他的存在。他喝了一半的饮料,他的手机和钱夹,他买来的立可拍,还有他附在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上的写给我的纸条。

在这之前我一直试图摘掉我房间里留下的所有过去的痕迹,那贴的满满的相片墙被我清空。现在,上面全都是我和他的合照,还有我们给彼此的拍照。我们手牵手的幸福,全部在这个房间里弥漫着。我完全不觉得拥挤。

我买了桃心型的笔记本,我对他说:“以后每次我对你有不满,都会用撒娇的语气写在这上面。你不可以偷看。然后如果哪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别,我就把那个本送给你,你便可以在思念我的时候翻开。”

他点头微笑说“好”,看着我把那个本合上。

然而,这辈子第一次的,我突然不想在一个本子上写满自己对情人的不满,而是反而想要把我的不美好都忏悔在上面。

我想到这一切的时候,连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胸口此起彼伏的痛着,用右手摸摸左边胸口,便甜蜜的忘却了所有的悲哀。哪怕付出会让我体会到一丝的不愿与艰难,我都想要试试看。只要,只要结局是好的。

我们在名店旁徘徊,为的是一对情侣戒指。上一次去那里的时候,是告诉姐妹我看重了什么样的钻戒,姐妹就可以告诉那个想要娶我的男人以便他参考。我看着那个两克拉的蝴蝶结Cartier,我心里喜欢,却觉得真的是少了点什么。我不爱那个男人,我心里很确定。我去那里,只是因为我确定那是一个真心真意想要娶我的男人。

而今,我完全只是带着他闲逛。在此之前,他对此毫无打算,还是个心思阳刚又年轻的男人。眼前的这一切对他来说尚未是他人生规划的一部分,只是期许,而已。他也许误会了,我从不在乎那些石头是否闪亮,那颗指环是否坚硬,当我的手被他牵着。我不在乎他帮我戴上的是一环金银,还是路边随便的一颗螺母。只要,戴上那环给我的,是他。只要,他也愿意戴上同样的一环在手指上,便好。

我们只是,初尝人间禁果的两个无知的成年了的孩子。我们都无畏日后也许会日渐沉痛的伤痕一道一道的留在彼此的心间,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去爱,在内心中憧憬山盟海誓,有对方相绊。

那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的时候,我的脸颊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烧得我发灼。瞳孔仿佛被迷住一般⋯⋯

我想,带他吃尽人间美食,饮尽琼脂玉液;我担心喂到他嘴边的每一口出自我手的晚餐不够饕餮之味;我想让他只穿最舒服的鞋,披最温暖的袄;我想让他躺在最柔软的床上,睡在如我发丝一般柔软的枕巾上入梦;我想让他只看见最无暇的我。

然而,对他而言,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只是,深沉的说:“无谓,无谓,我,只要有你,便好。”

此话是如此的中听,胜过《飞鸟集》里最美丽的辞藻。一直在我心中,盛开成一朵碧海般清澈的莲花,花瓣上的纹路丝丝清晰,如同他张开的手掌。莲心上挂着颗颗欲滴的露水,苦涩中划过淡淡的清香⋯⋯

爱上他,便是大声走在情人港的桥边说笑,路过的行人听到,目送着我们的身影咧开嘴。是被,这一对陌生的情侣,感化了。于是,冬夜无需以“冷”相喻。

未入冬前,悉尼已被称“寒”,世人唏嘘。

我却从未愁于加一件衣。因为,多的,不仅仅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些入耳即化的甜言蜜语,那些被他做在手下的行动,那些被他驱走的风雨,都被我埋在肌肤的最深层,成了我对来季低温最强的抵御。

许多年前,在黄龙住下的那一夜,我在藏民家的一角盘腿而坐,身旁是一群疲惫的陌生人,喝着难以下咽的奶酒,吃着不知名的小吃,为了消除对秋夜低温的恐惧。藏族的女孩为我们献上哈达,围在颈间;对每一个人的额头轻声唤着“吉祥如意”。

她问我们:“想听些什么,让我为远道而来的客人缓缓唱来。”

席下无人相应,我抬头望着有些尴尬的她脸上的那片通红。

“就唱一段《红河谷》吧。”我说。

那是,女主人公葬身炮火前,面对着远方守卫的将领们唱起的一首藏语歌谣。她知道,对面传来的歌声将把她的生命吞没。她的爱人,将带着守城的士兵们冲上来,将这群侵略我们伟大疆土的禽兽一一打败,赶出世代属于藏族人的土地。

歌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盘旋着,我仿佛看见一颗一颗的音符随着晚风跳动在我的膝间、我握着酒杯的之间、还有每一个客人的发梢。然后,蜕变成迷人的雪莲。

仓央嘉措那年是怀着如何的心思写下了这一道一道的诗词。我捧着手边的书,听着Barb Jungr翻唱Kinks的《Waterloo Sunset》

Dirty old river,must you keep rolling,flowing into the night

People so busy,make me feel dizzy

Taxi light shines so bright

Every day I look at the world from my window

Chilly is the evening time

Waterloo sunset’s fine

Terry meets July Waterloo station every Friday night

But I’m so lazy don’t want to wander

I stay at home with dad

But I don’t feel afraid

As long as I gaze at Waterloo sunset

I am in Paradise

在认识他那么久的日子里,我都告诉他我是如何如何的不相信爱情。然而,爱情就是在这对此万劫不复的信仰中,悄然重生了。让人分不清始末,就这样降临在我肩头。然后,我伏在他的双腿之上,听他说着情话,却不自觉呢喃出一句“我爱你”。

那是我发自内心最真实的三个字,我不需要思索更多的形容词或副词,只是简单的主谓宾,即可。

很奇妙的,感情。

他的出现让我的生命完整。

仅此而已。

仅此足以。

他给了我坐在这里炫耀幸福,敲击起上面的文字的勇气。

仅此而已。

仅此足以。

他让我感受到每一分每一秒的美好,没有人可以同样做得到。

仅此而已。

仅此足以。

睡得如一个孩童一般,在我的宽大而慵懒的床上。在性的激情充斥过后的夜晚,一对如腻蜜罐的情人都渐觉疲倦然相拥而睡,这世上有什么能比的上这般美好?

我爱上了这样一个男子,一个让我没得挑剔的男子。

他为我的每一个梦划上句号,将我从仙境拖入现实,却让我对那些虚幻无所迷恋,只愿在世俗中沉沦。

因为我在他怀里。

他在醒来后一遍一遍的告诉我“嫁给我”。他会突如其来用一句“我爱你,Icy”打破沉默,展开下一轮似水的交谈。他在我闭上眼坠入下一个梦境前轻诉“晚安,宝贝”。

他将我这颗冰融化成一江春水,汩汩的在异国流淌。

I am not going anywhere, from now on… …

This is the destination of my life… …

And it’s the place at where you will always be… …

Must I say this… …

I love you, my darling Pony… …

May this wonderful love… …

Ever thine, ever mine, ever ours… …

icybutterfly

2011年5月27日凌晨3:39分于Chats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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