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用了多么短暂的一段时间,突然间便对Keren Ann彻底的迷恋。漫步的时候在听,捧着咖啡在听,抱着枕头在听,写作的时候也在听。听她法语的慵懒的吟唱,听她英文歌词的独立与绝望。
觉得时间就是这么不知不觉中飘来又飘走了。仿佛曾经来过,但又不曾留下什么痕迹。她的轻飘飘的嗓音,竖琴弹奏出来的旋律,还有我听不太懂的法语。一直一直,灌进我的脑海里,滋润着我险些干涸的思绪。
于是,我能想起许多值得记录下来的事情。便,随手写写画画,对着iPad,时而发呆,时而傻笑。像是,疯了一般。
这些天来,我太多次的谈起了人生和理想,我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突然间有了不一样的理解。比如我突然间不再唾弃人与生俱来的兽性,比如我突然间明白了在乎和珍惜是两种层次,比如我突然间回头便撞见了十年前的自己……
青春是件很美好的礼物,我有很珍惜过。在那短暂的日子里,我努力的去理解这个世界的特别之处,我会觉得每一个晴朗的天空都格外的湛蓝,每一个阴霾的雨后玻璃上的薄雾都会让我觉得更加真实,路边开着的每一朵向阳盛开的花朵都让我体会到生命的力量。我觉得我一直都是多愁善感的,但我却从不曾悲观过。对于每一次的失落,我总是告诉自己:“一切都充满希望着呢,傻丫头!”
某一天的早上,我坐在浴缸里发呆,看着天花板上分不清是剥落了还是漆色不够饱满的角落,忽然间有一句话在我的心海里翻涌着浮现出来。
“我在这个把我当成妖精的世界里等待着那个把我当成天使的人出现。”
有一天,所有的痛苦,都会像失过血的伤疤一样,慢慢的癒合。流过的被污染了的血液,将会被新鲜的血液代替。然后,7年之后,当人体内所有、所有、所有的细胞都新陈代谢过一遍的时候,一切的悲伤都会被隐藏。
Surannée… …
那些,过去了的,被掩盖了的,消失了的。
却,是一种永恒。
就如这歌词唱道的——
Surannée
Comme une ballerine
De l’Opéra Garnier
Indémodable mais,
Surannée
Chemise en popeline
Sonnet de Mallarmé
Peu négligeable mais,
Suranné
Après le chant du cygne
Dépassé mis à la consigne
Du grand hôtel
Peu loin du Pier
Souvenir d’un souvenir
Surannée
Comme la beauté divine
D’une infante en corset
Inoubliable mais,
Surannée
La fumée des dancings
Le parfum des sorbets
Irremplaçables mais,
Surannée
Après le chant du cygne
Dépassé mis à la consigne
Du grand hôtel
Peu loin du Pier
Rire puisqu’il vaut mieux en rire
Surannée
Comme un grand verre de gin
Au Plaza Athénée
Inoubliable mais,
Surannée
Comme une ballerine
De l’Opéra Garnier
Indémodable mais
曾经,然后,永恒。
值得,等待,值得。
坐在往南部走的火车上,面对着母亲。我对她微笑,她也对我微笑。我手捧着一盒蕃茄,用食指和拇指夹入舌尖。我看着母亲的侧脸在从车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下变得更加温暖,眼角折叠起来的皱纹也越发明显。她的皮肤是那么的好,可她还是老了许多。我对她讲起我过去曾经不堪的经历,我仿佛看得见母亲瞳孔张大的瞬间。她想要帮我把我受到过的苦都吞掉一般。
然后我说:“可是,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很好。”
妈妈把头扭开,然后她转回头看着我说:“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
我也看向窗外,一条小溪从铁轨下穿过,两边的树木几乎把它遮住。但是在柔和的光线下,溪水显得越发的透彻。火车行驶着,很快就把溪水抛在了后面。妈妈扬起头,指给我桉树脱落的树皮,还有远处丘陵地带的山峰上时隐时现的房子。她告诉我桉树可以榨桉油,我问她桉油可以做什么?妈妈说她忘记了,留给我自己去搜索答案。
我在耳孔里插上耳线,还在听Keren Ann。我抱着腿,靠在窗边看着对面窗户外的风景。我对妈妈说:“每次回来这里,都像在做一场梦一般。”
我想到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曾经孕育了十年前的自己的梦想。我便觉得心跳加速。
我起身走到火车的另一边,车厢空着没有什么旅者,我双手支撑在窗边,弯下腰想要把所有的景色都用瞳孔记录下来。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地名出现在眼前车站的站牌上。火车缓缓停稳,我几乎是跳下车的。
熟悉的过街天桥和宽阔的街道。19世纪邮政局改建成的咖啡厅。马路对面的酒馆从中午便坐满了举着啤酒杯的工人。往前不远便是小花园,就在花园中的亭子里十年前我们一票好友曾经坐在里面喝奶昔、一边调侃一边撕扯着一只烧鸡。毕业前我们一期在那里拍照。然后我走过College的斜坡,被高大的树荫遮盖着的漫长的小路。经过有许多锦鲤的喷水池,来到学校的接待室。我见到了十年前对我宠爱备至的修女、见到了从语言学校开始就对我越发青睐的数学老师,还见到了已经老到腿都有些颠簸的黄金猎犬Goldie。我留下了自己的Email地址,一直走回那个让我无数次欢笑和流泪的宿舍楼。闭上眼静仿佛还能看见毕业舞会那天的自己,竟然给自己挑了白色的礼服,看上去不像个即将毕业的孩子,倒像个快要嫁人的新娘。
宿舍门口摆着一个篮球,我转身便看到篮球场。我想起周日不去City的时候,我总是带着我的Spalding,一个人站在篮下玩儿定点投篮,一个人。我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总是喜欢穿红色的短袖和白色很Baggy的运动裤,还有一双别人挑给我的红色乔丹。这么多年,因为害怕脚踝受伤,一直没有学会篮球,也没有学会其它的体育运动。然后,就一下子到了今天。
一切都很陌生了,却还是那么熟悉。
我还是我,却不是那时候的我了。
我们去了酒庄吃很意大利风味的午餐。每上一盘菜,我都点了一杯不同的酒。所以当甜品下肚之后,我也跟着有些微醺了。我告诉妈妈我有多么的爱葡萄酒。妈妈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付帐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意大利人走到我身边跟我攀谈。我很有礼貌的跟他聊了他提及的话题,其它的事情只字未提。
回到小镇上,下起了小雨。在卖老旧商品的店铺看到了20世纪初的Royal Albert,三件套的茶杯要四五百澳币。如果配上配套的茶壶和汤罐大概要一千五百多。妈妈问我:“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别人用过的茶具?”我回答不出来。也许当年那个和我一样看上了这套茶具的人,也和我一样有过对青春的珍重吧?所以才会用这么迷人的茶具来对待泡茶这么一件很惬意的事情,绝对不敷衍了事的。也许这套茶具曾经是某个不想嫁的女孩儿年轻的嫁妆,她把自己许佩给了寂寞,所以只能靠这套茶壶来消磨光阴。谁知道这背后的故事,但老旧的茶具就是装满了故事的。我很想拥有这么一套,然后帮那些已故的人把这套茶具的故事续写下去。
答应了别人,要开始用纸笔写信。我在花园对面的卖小艺术品的咖啡厅买了牛皮信纸和明信片。那些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是每天在咖啡的清香中被喜欢上它们的客人买走的。想到这里,它们便变得更加可爱了。付款的时候我对店家说:“It’s a lovely shop.”没错,I meant it。
我不喜欢很牵强的感觉,当我想要把我喜欢的情绪告诉谁,我一定会很铿锵的说出口。哪怕是称赞一张明信片的可爱,或是一只耳环的精致。
在我购买的明信片里,有一张上有一个小女孩儿伸出手去触碰飞舞的蝴蝶。我觉得那像极了我喜欢的情境,像极了许多年前给我勇气的一个和蝴蝶有关的瞬间,像极了那时候站在雨里注视着大自然寄予人希望的瞬间。
在回来的路上,我睡着了。我靠在母亲的肩头,我能感觉到她用披肩帮我盖住肚子和膝盖。可惜我没有力气醒来说一声感激。
后来刺眼的阳光把我唤醒,我转过身看着妈妈傻笑。妈妈帮我把粘着汗水挂在脸颊的发丝拨开,温柔的说着:“继续睡吧?!”我摇摇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唤醒了沉睡了好半天的关节。然后我打开iPad,写下了上面的文字。
我在这个把我当成妖精的世界里等待着那个把我当成天使的人出现。
Tim推荐我听一首歌,很奇怪的一首歌。那首歌有一段歌词——
对于这个世界,你相当的古怪;
对于我,你一点也不奇怪。
对于这个世界,你是一个麻烦;
对于我,你就是整个世界!
我在等待着这个人出现。他也许不在这拥挤的城市里,他也许不在这个国家,他也许不在这个太平洋的附近。但是我相信,我的神一定会把我带向他,把他带向我。无论是二十、三十甚至是四十——有一天,一定有一个人突然的走向我,然后对我说:“啊,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了好久⋯⋯”即使,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妖精,他眼中的我却是天使。即使全世界都觉得我不该存在,他却觉得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他的世界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在这之前,我会继续习惯被这个世界定义成一个“妖精”,却要求自己如天使一般的活下去。
Surannée
。
icybutterfly
11。02。11。11。02

Karen Ann, 2007年的夏天,在高度拥堵的上海街头,我在谁的车上,一遍遍放着那片CD。
忘记专辑名字,记得她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袍,慵懒地躺卧着,好像不属于这个不自由的世界。
然后,我把那枚封面破碎的CD,送给了他。
自此不相往来。
路过
抓紧更新啦。。。waiting for ur update…
典型的巨蟹座女孩,很小资、很细致敏感又很浪漫顾家。
Karen Ann,开始听还好。听久了会觉得腻,然后听腻了再回来听她。如此。
是Keren Ann~ 每次打她的名字都会变成Karen,然后一搜没有,就会发现e